海风·彩虹

2009-07-12

滨海的夏天除了闷热,偶尔也会刮点风下点雨。运气好遇上台风,在暴雨之前,可以享受超爽的海风;在暴雨之后,还有机会看到漂亮的彩虹,而且,这个几率比中五百万彩票的几率还是要大一些的。
坐车前去海边的途中,又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。一下车,海风就迎面而来。假如一位长发长裙的美女站在此处,风吹着她修长的头发,荡漾着她洁白的长裙,将是一幅可以入画的美妙景象。盛唐时代,男士们也穿着宽大的衣袍,留着长长地头发,平时都用发簪簪起来,吹海风的时候就可以放开,这时候他们就可以像女士一样感受海风吹起长发,抚弄长袍的惬意。我感受不到,所以很向往。

躺在沙滩上,一边吹着海风,一边看天上变幻飘移的浮云,是人生一大乐事。可惜,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我们整日为生活奔忙,年轻时的梦大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逝。也许有一天事业有成,不再每日奔忙,却早已忘却或者不屑于这样简单的快乐了。

海的那一边,是传说中的香港。我站在岸边,托着沉重的高倍望远镜凝望远方——这是一架军用望眼镜,全身精钢,相当有分量——遥想彭总当年,也是以这样的姿势,托着这样的望眼镜,站在山顶,看着敌人由远及近,突然暴喝一声:“给我狠狠的揍丫的!”一时间枪炮齐鸣,手榴弹乱飞,一大群鬼子转眼间就回他们的神厕去了。

一只瘦骨嶙峋的海鸥在岸边觅食。去年七月,它的准同胞——一只黑嘴端凤头燕鸥被人发现时嘴上套着一只塑料管,这样它就无法进食,但是20多天之后,人们仍然看到它(它被称作小管)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中。这只塑料管可能是它自己不小心套上的,也可能是被人恶作剧套上的。但它仍活着,并非是人类给它喂食,而是它的配偶给它喂食的结果。

后来天色暗了下来,一大片黑云压城而来。

暴雨顷刻而至,瓢泼的大雨一瓢接一瓢扣下来,此时再稠密的树叶下也不是躲雨的好去处,而当我狂奔至避雨亭时,雨也停了,西边太阳又火辣辣的晒了出来。而在东方海面上空,则是一片蓝蒙蒙。

现在该说说彩虹了。在暴雨过后半个小时,东方天际隐隐现出了半条彩虹,肉眼只能略微分辨,我赶忙开相机,拍照,拿望眼镜,看,它却已经溜掉了。

逝去的东西总是值得怀念,它的生命只有一分钟,我的相机也没有给它拍下一张体面一点的遗照。不过,作为一台入门级家庭版的相机,拍成这样,它已经尽力了;作为一个业余级菜鸟版的摄影爱好者,拍成这样,我也尽力了。
此后,天色向晚,夜幕降临,一切都不可分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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