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波写过这样一个贼,他忙时做木匠、管子工、油漆工,闲时就溜门撬锁,偷点小东小西。
他每去一家,都仔细的先把每个房间打扫干净,把堵塞的下水管疏通好,然后才开始翻箱倒柜,找点值钱东西。偷到的钱多,他就给有关部门写举报信;偷到的钱少,又写表扬信。他随身准备了一叠名言警句,偷一家送一家。
假如这家有影碟机,他还要把每张碟片都审看一遍,发现不健康的,就顺手捎走,以免屋主受到毒害。有时候碟子太多,又有不少X片,他看得性起,就在人家客厅里打飞机,导致主人回来把他逮住,送去派出所。几次三番之后,就把他给枪毙了。
他死的时候,街坊四邻的老太太们全都掉眼泪。临死之前,他还写下遗书,把遗体捐给医学院。医学院把他的尸体做成标本,浸泡在福尔马林里,每次上解剖课,女生都要为抢他而大打出手。
做贼做到这种境界,简直就是一个高尚的人,一个纯粹的人,一个有道德的人,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,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啊。